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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西關樊樓什麼點心最好吃

發布時間: 2022-08-08 23:07:40

Ⅰ 在古代去飯店吃飯是怎麼點菜的呢

首先得找對酒樓

除了樊樓還有「蒼蠅小館」

之前咱們也講過,北宋時期的首都汴梁城內有很多酒樓,樊樓是其中最豪華的一座。但是光知道這一座可不行,通曉大部分飯店酒樓,才算是合格的宋代「吃主」。

關於眾多著名酒樓,《東京夢華錄》就有詳細的記載:

「州東宋門外仁和店,姜店,州西宜城樓,葯張四店,班樓,金粱橋下劉樓,曹門蠻王家,乳酪張家,州北八仙樓,戴樓門張八家園宅正店,鄭門河王家,李七家正店,景靈宮東牆長慶樓,在京正店七十二戸,此外不能遍數。」

您看看,這么多酒樓呢!除了樊樓,去這些酒樓同樣可以享受地道北宋美食。

除了這些「硬菜」,也有很多水果點心可以吃,譬如煎西京雪梨、李子旋櫻桃、綿棖金橘、龍眼、荔枝、西川乳糖、獅子糖和霜蜂兒這類的甜口。

菜品種類繁多,又實時供應,難怪宋代會出蘇東坡那樣的吃貨。

Ⅱ 林沖吃酒所在的樊樓,究竟有什麼來歷何以令宋徽宗痴迷

高衙內看上了林娘子,一次調戲未成,就想著第二次。為了讓高衙內開心,保住自己的前程,陸謙拋棄了他和林沖的多年交情,他設下計策,騙林沖去樊樓吃酒,其實是要調開林沖;宋江為了招安,帶著柴進、燕青等人到東京找李師師後,也曾上樊樓吃酒,還看到了隔壁喝醉酒耍渾的史進和穆弘。其實,作為當時天下第一名妓,李師師也在樊樓里,與道君皇帝打得火熱。

不管是陸謙請林沖,還是宋江、柴進等人,他們吃酒都選擇了樊樓。為什麼要選擇樊樓?樊樓究竟是否存在,有何來歷?今天就聊一聊這個問題。

別說普通人家,就是皇宮都沒三層。所以只要身處樊樓的西樓三層,就能看到皇宮。為此,皇帝還規定,以後不準人到西樓去登高眺望,皇家禁苑豈能讓凡夫俗子隨意窺視?不過,宋徽宗後來建造了艮岳的御花園,曾專門讓人去西樓眺望,看看景色如何。

其次,樊樓五樓相立。樊樓經宋徽宗擴建,成了一座建築群,東西南北中五樓鼎立,高低不同,錯落有致,各樓之間都有飛橋供人來往,樓內部更不用多說,總之每座樓里外都通,客人在裡面可以通行。

樊樓下面是大廳,上面則是包間,叫「閣兒」。水滸中,陸謙把林沖騙到樊樓時,兩人也是「占個閣兒」。這樣的設計和今天許多酒店一樣,布局合理,能最大程度滿足不同客人的需求。一些民間話本中,還說過宋仁宗微服到樊樓二層,結果扇子落了,被落第才子趙旭撿到。趙旭因此還見到了宋仁宗,後來因此被破格提拔做了官。

Ⅲ 鄆城樊樓村首屆民族文化節視頻

青白獸楊志:那漢子頭戴一頂遮陽氈帽,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面龐老大一搭青記,腮邊微露些少赤須

燕青
是三十六天罡星最後一名。原為北京人氏,自幼父母雙亡,在盧俊義家中長大,吹簫唱曲樣樣能行,射箭發鏢百步穿楊,人稱「浪子燕青」。盧俊義被吳用誆走之後,管家李固與盧俊義之妻賈氏勾搭成奸,霸佔了盧的家財,又將燕青趕走。盧俊義回家後,李固又向大名府告發盧俊義私通梁山、題藏頭反詩之事。盧俊義被下獄,李買通了董超、薛霸,要他們二人殺了盧俊義。當董、薛正要下手之際,燕青趕來將二人射死。盧俊義被判死刑之後,燕青又與楊雄上山報信,引來宋江大隊人馬,在法場救下盧俊義,一同投靠了梁山。
宋江元宵節上東京面聖受招安,暗通名妓李師師。燕青吹得一口好簫,和李師師拜為姐弟,面見宋徽宗,傳遞梁山消息,為宋江受招安立了大功。
招安後,燕青預感長此不會有好結果,便獨自離去,功成身退。

宋江
宋江的第一次出場。剛出場對宋江有一番介紹:「那人姓宋,名江,表字公明,排行第三。祖居鄆城縣宋家村人氏。為他面黑身矮,人都喚他做黑宋江;又且馳名大孝,為人仗義疏財,人皆稱他做孝義黑三郎。上有父親在堂,母親早喪;下有一個兄弟,喚做鐵扇子宋清,自和他父親宋太公在村中務農。守些田園過活。這宋江自在鄆城縣做押司,他刀筆精通,吏道純熟;更兼愛習槍棒,學得武藝多般。平生只好結識江湖上好漢;但有人來投奔他的,若高若低,無有不納,便留在庄士館谷,終日追陪,並無厭倦;若要起身,盡力資助。端的是揮金似士!人問他求錢物,亦不推託;且好做方便,每每排難解紛,只是周全人性命。時常散施棺材葯餌,濟人貧苦。急人之急,扶人之困,因此,山東,河北聞名,都稱他做及時雨,卻把他比做天上下的及時雨一般,能救萬物。」

由上可以看出,對宋江的外貌描寫不過是「面黑身矮」四個字。
水滸傳是話本文學,這種文學不會對人物的外貌描寫和內心描寫多著筆墨,而重點在於通過情節展示人物的形象和性格 。

(一)、宋江形象分析
自從《水滸傳》問世以來,一直對宋江的評價褒貶不一。宋江是《水滸傳》中最復雜的人物形象,也是最經得起琢磨的一個人物形象。他是陰險奸詐,還是忠義兩全?是道貌岸然,還是江湖好漢?
宋江的綽號
《水滸傳》里邊的每一個英雄好漢,基本上只有一個綽號。宋江卻有四個綽號:黑宋江、孝義黑三郎、及時雨、呼保義。而他每一個綽號,都表現了他在這個方面的特點,也表現出了這個人物的復雜性。
《水滸傳》第18回:
那押司姓宋,名江,表字公明,排行第三,祖居鄆城縣宋家村人氏。為他面黑身矮,人都喚他做黑宋江;又且於家大孝,為人仗義疏財,人皆稱他做孝義黑三郎。……自在鄆城縣做押司。他刀筆精通,吏道純熟;更兼愛習槍棒,學得武藝多般。平生只好結識江湖上好漢,但有人來投奔他的,若高若低,無有不納,便留在莊上館住,終日追陪,並無厭倦。若要起身,盡力資助,端的是揮霍,視金如土。人問他求錢物,亦不推託;且好做方便,每每排難解紛,只是周全人性命。……以此山東、河北聞名,都稱他作及時雨。
呼保義 第四個綽號就是「呼保義」。呼保義這個詞,一直到今天,大家都無法把它解釋清楚。有一種解釋說,保義是南宋時候武官的一個稱呼,叫保義郎。另外一種解釋,說「保」,就是保持的保;「義」就是忠義的義,「保義」即保持忠義,呼的意思,就是大家都那樣叫他。大體上說,呼保義這個詞實際上講的是宋江對待國家的態度,對待朝廷的態度,對待皇帝的態度。

對宋江的第一個角度的理解:
《水滸傳》第18回宋江剛出場的時候,就對他有一個全面的介紹。他是世代務農,世世代代種地,守一些田園過活。自幼攻讀經史,受到傳統的文化教養。更主要的一點就是他所從事的職業。他在縣衙里邊當一個押司。所以從他的家境出身以及所受的文化教養和所從事的職業,我們可以判斷,他的家境出身使他有一定的正義感,他的職業養成他處事謹小慎微,隨機應變的習慣,也培養了他喜歡玩弄權術的手段。這是我們對宋江的第一個角度的理解。

對宋江的第二個角度的理解:
第二,宋江到底是仗義的英雄?還是國家的忠臣?我們可以從他上樑山之前和上樑山之後的幾件事來分析一下。上樑山之前,他為了自己的心腹兄弟,私放晁蓋。並且為了怕事情暴露,殺死閻婆惜。從這些事情上來說,我們可以說宋江是一個仗義的英雄。那麼上樑山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義軍的首領,他領導梁山兄弟的幾次戰役,都充分顯示了他的指揮和組織才能。而在受招安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國家的忠臣。他把梁山的堂名由原來的「替天行道」改為「順天護國」,這是一個國家的忠臣才有的行為。所以說無論我們以怎樣的主觀情感對宋江或褒或貶,或愛或恨,都不能否認他是中國古典文學人物畫廊里一個成功的藝術形象。
(二)、林沖形象分析
《水滸傳》寫人物的性格特點,有生活的依據,而且能夠隨著生活矛盾的發展,他的性格要產生變化。《水滸傳》寫林沖的性格轉變,寫得非常出色,有根有據。他為什麼要變化?什麼時候變化?都是從生活出發,這是《水滸傳》的現實主義。
《水滸傳》中,林沖有一個突出的性格特點:能忍,忍辱負重、忍氣吞聲、不敢反抗。一般的小說,要充分地理想化的寫一個正面人物,往往一開始就要寫他的優點。但是《水滸傳》不一樣,林沖在《水滸傳》里邊是個響當當的英雄,了不起,作者是熱烈地歌頌他的。可是一出場就寫他的弱點,寫他性格里邊的弱點,不好的一面,就是能忍,忍辱負重、忍氣吞聲。

「忍」之一:
一個八十萬禁軍教頭,在光天化日之下,妻子被人家調戲,奇恥大辱,不能忍受的。所以他非常氣憤地去了。「當時林沖扳將過來,扳著他的肩胛,卻認得是本官高衙內,先自手軟了」。「先自手軟了」這五個字非常值得注意,這不是簡單的、一般人物的動作神態的描寫,而是一下子挖掘到人的內心世界。所以小說寫林沖怒氣未消,知道以後,扳過來,先自手軟了。但是「怒氣未消,一雙眼睜著瞅那高衙內」。但是敢怒而不敢言,敢怒而不敢打,他忍下了這口氣。小說在這里寫得非常好,寫出了人物內心的活動。
林沖與魯智深此時的比較:魯智深就不買賬,魯智深有一段話是響當當的,跟林沖形成鮮明的對比。他說「你卻怕他本官太尉,灑家怕他甚」,「俺若撞見那撮鳥時,且教他吃灑家三百禪杖去了」。一個是忍辱怕事;一個是疾惡如仇。一個是自己受侮辱、受壓迫不敢反抗;一個是看見自己的朋友受壓迫,就不能忍受,這兩個人的性格形成鮮明的對比。

「忍」之二:
接下來還是寫林沖想苟安,忍。但想苟安也不能苟安,想忍也忍不下去。所以小說接著寫高衙內又收買了陸謙,讓陸謙把林沖的妻子騙到他家裡面樓上。林沖得知後,「拿了一把解腕尖刀」,「徑直奔到樊樓,前去找陸虞侯」。他拿起這個解腕尖刀不是去找高衙內,而是去找陸謙。也就說,林沖已經開始反抗了,但是他反抗的程度和范圍有限。應該找高衙內,這里大概有兩個意思。第一,還是怕高衙內,不敢惹他。前面說了,權且饒他這一次。這是第二次了,他又忍讓了;第二,這是寫林沖重義。就是說陸謙是林沖的結義兄弟,背信棄義,不講義氣的人林沖是最痛恨的。講義氣是林沖性格當中非常美好的東西,很寶貴的東西。這是他以後能夠轉變,而且轉變以後革命性非常強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忍」之三:
林沖發配滄州以後,還是能忍,還是忍辱負重。小說這里寫得非常精彩,他臨走之前寫了一封休書。這紙休書我覺得有兩方面的內容,一方面寫出林沖的善良,他替妻子考慮得很周到;另一方面也寫出他能忍的性格,也天真幼稚。你以為寫了一紙休書以後高衙內就不來了?照樣來。所以這些地方,一方面寫出他的善良,引起讀者對他的同情,另一方面,引起讀者對於罪惡勢力的更加憎恨。

「忍」之四:
刺配滄州,有一個情節:押監他的兩個差人董超、薛霸,一路上虐待他,用燙水讓他洗腳,連讀者都不能忍了,他還是「忍」,後來走到野豬林,就是董超、薛霸受高俅、高衙內之託付要殺害林沖的地方。到這個時候了,而林沖一點都沒想到可能要殺他(武松到飛雲浦就已想到差人要殺他),你要捆就捆吧。換成另外的人,像魯智深也好、李逵也好,在這種情景下絕不會這樣說。魯智深救下了他,要殺兩個公人,林沖極力阻擋。這時他還是忍,不想反抗。

「忍」之五:
到滄州牢營不久,他從李小二口中得知來了幾個「尷尬人」,於是買了一把解腕尖刀,街上尋了幾日不著,「心下且自慢了」,又「忍」過去了;
滄州牢營安排他到草料場,這是個陰謀,林沖渾然不知,還打算「待天晴到城中換個泥水匠修補」,「神明庇佑,改日來燒紙錢」。還以為給他一個好的差事,到那兒去過得比較安穩。最後火燒草料場,他在山神廟裡面聽見陸謙他們三個人說話,要把他的骨頭揀回去到高俅那兒去領賞。這時林沖滿腔怒火一下子爆發出來,打開山神廟的門出去把幾個人殺了,然後造反上山,由此就實現了徹底地轉變。

幾個梁山人物「上山」的比較:
林沖上山的過程就是從能忍到不能忍、從懦弱到堅強、從屈辱到反抗,這么一個轉變過程。林沖上山是走了一個非常艱苦的道路。《水滸傳》寫人物,不同的英雄有不同的性格,上山走的是不同的道路。這個不同的道路是跟他性格有關系的,這個性格又是跟他的家庭出身、他的生活境遇有關系的。李逵上山是最痛快的,宋江是最曲折的,魯智深是最爽朗的,爽朗跟痛快不完全一樣;一點都沒有瞻前顧後,凄凄慘慘切切,軍官當不成就當和尚,和尚當不成就上山,非常爽朗。

(三)、《水滸傳》中的女性形象
《水滸傳》中的女性形象可以分成三類:
1、上附天罡地煞之數的梁山三位「女英雄」:孫二娘、顧大嫂、扈三娘;
2、第二類給讀者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四個淫婦:二潘、閻婆惜以及盧俊義的賈氏夫人;
3、《水滸傳》裡面描寫了一個貞節娘子:林娘子。此外還有一些人物形象,比如說有兩個老太婆,一個是面目不太清楚的閻婆惜的母親閻婆,一個是面目可憎的王婆。

孫二娘 黑店老闆娘,孟州道十字坡開人肉包子鋪的,綽號母夜叉。她這個「母夜叉」形象是「系一條鮮紅生絹裙,擦一臉胭脂鉛粉,敞開胸脯,露出桃紅紗主腰,上面一色金鈕」,「眉橫殺氣,眼露凶光。」而且母夜叉跟她丈夫之間的關系是倒過來的。丈夫武藝沒她高強,而且這個店不是姓張,而姓孫,為什麼呢?孫二娘的黑店是祖傳的,她父親叫山夜叉孫元,是江湖上的前輩綠林中是有名的。這個形象以及她的作為,我們大概很難接受。武松眼中看到的這個黑店是「牆上掛了幾張人皮,樑上吊了幾條人腿」,這樣也算好漢嗎?是農民起義嗎?任何一個朝代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恐怕都是要法律追究的。說到底,孫二娘就是一個嫻熟於江湖黑道的女人。
讀者對梁山上三位女英雄印象最深的應該是扈三娘。因為扈三娘漂亮,美貌,英武,但她卻是一個非常不成功的文學形象,不管《水滸傳》寫扈三娘英雄了得,用了如何重筆濃彩,但是作為人物形象,作為藝術形象是單薄的,沒有性格可言,嫁給王矮虎已經是她的人生大不幸,最後又死於非命。從這里我們可以看出作者對女性的一種輕蔑態度。她只是一個概念,一個符號。一個啞美人。這個符號就是:能征慣戰,美貌佳人。
潘金蓮是小說中塑造得很成功的人物形象之一。加之後來有了《金瓶梅》,於是「潘金蓮」就成了「淫婦」的典型、代名詞。其實這是不公平的。潘金蓮本來是一個安分守己的想過平安日子的女人。是一個有追求的女人,從她和武大的和睦相處到最後的毒殺親夫,潘金蓮有一個逐步墮落的過程。
潘金蓮有一個逐步墮落的過程。最初她還是有追求的,還是有一些獨立的想法。張大戶垂涎她,她本來可以弄一個小妾的名分,她不幹,被財主報復嫁了「三寸丁」、「谷樹皮」的武大郎,「好一塊羊肉倒落在了狗嘴裡」(也就是現在說的「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心中不滿意,又經了外人的挑唆,一步一步走向深淵。中間還描寫她有一個追求,看到了武松,遭到了武松的拒絕。在潘金蓮那裡,應該說是她慾望膨脹大於道德。在她那裡是沒有道德觀念的,當然一個使女出身,大概也不識幾個字,沒有什麼見識,可能是自然屬性高於她的社會屬性,本能壓倒了理智,所以走向了毀滅。
《水滸傳》中一段絕妙文字 小說第23回寫武松見嫂。
金聖嘆評:凡叫過三十九遍「叔叔」,忽然改作「你」字,真欲絕倒人也!
金聖嘆評:上篇寫武二遇虎,真乃山搖地撼,使人毛發倒卓;忽然接入此篇,寫武二遇嫂,真又絲柳花朵,使人心魄盪漾也。

《水滸傳》中,為什麼如此塑造安排這些女性形象?作者的女性觀為什麼如此落後?梁山好漢為何「不近女色」?
第一,《水滸傳》同《三國演義》一樣,寫的是男人的世界,基本上是「男性文學」。打家劫舍,南征北戰,這是男人的事情,女人是沒有份的。但為了突出不近女色的男性英雄本色(如武松),就得有淫盪的女性作為陪襯(如潘金蓮);另外,從話本演變而來的小說,為了招徠聽眾和讀者,還得配些「葷料」才對市井細民的胃口。
第二,傳統文化中佔主導地位的男權文化和「女人禍水論」的投射。潘金蓮淫盪到了可怕的地步。我們文化中為什麼會塑造潘金蓮這樣一個不可理喻的惡女人和淫盪女人的形象呢?說到底還是男性作家對自己慾望的一種恐懼投射到女人身上。所以這種有慾望的女人她特別可怕。她就沒有善終的,那她的這種命運結局是作家的一種道德理念在這里起作用。就是有慾望的女人,尤其是自己要把握自己慾望的女人,我們文化就要給她判死刑。告誡現實生活中的女人,你們還是溫順一點的好,回去做賢妻良母的好。
第三,是「江湖觀念」作祟。《水滸傳》描寫的是江湖綠林的故事。那麼江湖綠林中的准則,他們的觀念,跟一般社會上的普通平民是不同的,這是強人的一種觀念。比如殺人越貨,開黑店,實際上就是江湖黑道。為什麼走江湖黑道的他們會如此輕蔑女人呢?因為江湖中自有江湖中的准則,他們是亡命之徒,嘯聚山林,打家劫舍。他們認為女人妻小是個累贅。生理需要可臨時去搶占。所以在《水滸傳》中描寫很多,小霸王周通搶壓寨夫人,王矮虎也做這樣的事情。所謂壓寨夫人可不是真正的「夫人」,實際上就是性工具。如果等到官兵來剿,那麼這壓寨夫人一個都難逃做刀下鬼,要麼被自己的男人殺掉,要麼被俘以後,作為匪人家眷也都會死於一些官法。
歷史可以證實,比如說李自成,張獻忠,他們都做過這樣類似的事情。崇禎十二年,李自成在潼關園大敗,逃到商洛山中,當時覺得窮途末路,幾次要自殺。養子李雙喜勸阻了,他的大將劉宗敏為了輔佐李自成東山再起,回去就把自己兩個妻子殺掉。然後其他的一些壯士,也就是李自成的死黨們,一看大將軍劉宗敏如此做事,也回去把自己的妻子殺掉。這些妻子實際上都是壓寨夫人一類的,都是擄掠來的女人。殺掉以後表示死心塌地跟朝廷再戰。李自成這樣才輕騎突圍,終於東山再起。這樣一種觀念,視女人為累贅,視女人為物品,他們把女人處死,就好像燒掉山寨一樣。那些女人是沒有人格地位的,這里邊我們可以看到《水滸傳》的作者,他也是這樣一種心態,輕視婦女,視婦女於草芥,如蟲蟻。
第四,是情節發展的需要。如:扈三娘的出現以及王矮虎大戰扈三娘的情節,是要與第31回宋江許願給王矮虎找一個夫人的情節相扣;潘金蓮與武大、武松以及西門慶的種種糾葛,是武松一步步走上樑山的必然過程。
第五、錯誤的「養生」觀念作祟。比如說晁蓋,他是個財主,有錢,東溪村保正,仗義疏財,結交天下好漢。書中宋江出場大約是三十四五歲年紀。他跟晁蓋兩人見面的時候,說晁兄長我十歲,那晁蓋就是四十餘歲。小說中專門寫晁蓋,不娶妻子,只愛使槍弄棒,整日打熬筋骨。也就是說,當時的這些綠林中人,認為練武藝跟近女色是矛盾的。這是中國古代一個養生學里邊的理論,古人認為練武首先要保先天元氣。所以對女性的輕視也是意中之事。
1、宋江:眼如龍鳳,眉似卧蠶,滴溜溜兩耳懸珠,明皎皎雙睛點漆。唇方口正,髭須地閣輕盈,額闊頂平,皮肉天倉飽滿。坐定時渾如虎相,走動時有若狼形。年及三旬,有養濟萬人之度量。身軀六尺,懷掃除四海之心機。上應星魁,感乾坤之秀氣;下臨凡世,聚山獄之降靈。志氣軒昂,胸襟秀麗。刀筆敢欺蕭相國,聲名不讓孟嘗君。 18
2、武松: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有萬 夫難敵之威風。語話軒昂,吐千丈凌雲之志氣。心雄膽大,似撼天獅子下雲端。骨健筋強,如搖地貔貅臨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23
3、魯智深:頭裹芝麻羅萬字頂頭巾,腦後兩個太原府紐絲金環,上穿一領鸚哥綠絲戰袍,腰系一條文武雙股鴉青絛,足穿一雙鷹爪皮四縫干黃靴。生得面圓耳大,鼻直口方,腮邊一部貉?胡須。身長八尺。腰闊十圍。 3
4、盧俊義:目炯雙瞳,眉分八字,身軀九尺如銀。威風凜凜,儀表似天神。慣使一條棍棒,護身龍、絕技無倫。京城內、家傳清白,積祖富豪門。 殺場臨敵處,沖開萬馬,掃退千軍。更忠肝貫日,壯氣凌雲。慷慨疏財仗義,論英名、播滿乾坤。盧員外,雙名俊義,綽號玉麒麟。 61
5、吳用:萬卷經書曾讀過,平生機巧心靈,六韜三略究來精。胸中藏戰將,腹內隱雄兵。謀略敢欺諸葛亮,陳平豈敵才能,略施小計鬼神驚。名稱吳學究,人號智多星。14
6、阮小二:瞘兜臉兩眉豎起,略綽口四面連拳。胸前一帶蓋膽黃毛,背上兩枝橫生板肋。臂膊有千百斤氣力,眼晴射幾萬道寒光。休言村裡一漁人,便是人間真太歲。15
7、阮小五:一雙手渾如鐵棒,兩隻眼有似銅鈴。面上雖有些笑容,眉間卻帶著殺氣。能生橫禍,善降非災。拳打來,獅子心寒;腳踢處,?蛇喪膽。何處覓行瘟使者,只此是短命二郎。15
8、阮小七:疙疸臉橫生怪肉,玲瓏眼突出雙睛。腮邊長短淡黃須,身上交加烏黑點。渾如生鐵打成,疑是頑銅鑄就。世上降生真五道,村中喚作活閻羅。15
9、公孫勝:頭綰兩枚?松雙丫髻,身穿一領巴山短褐袍,腰系雜色彩絲絛,背上松紋古銅劍。白肉腳襯著多耳麻鞋,綿囊手拿著鱉殼扇子。八字眉,一雙杏子眼;四方口,一部落腮鬍15
10、呂方:頭上三義冠,金圈玉鈿;身上百花袍,錦織團花。甲披千道火龍鱗,帶束一條紅瑪瑙。騎一疋胭脂抹就如龍馬,使一條朱紅畫桿方天戟。背後小校,盡是七衣紅甲。35
11、郭盛:頭上三義冠,頂一圍瑞雪;身上鑌鐵甲,披千點寒霜。素羅袍光射太陽,銀花帶色欺明月。坐下騎一疋征<馬宛>玉獸,手中輪一枝寒戟銀蛟。背後小校,都是白衣白甲。35
12、李俊:家住潯陽江浦上,最稱豪傑英雄。眉濃眼大麵皮紅,髭須垂鐵線,語話若銅鍾。凜凜身軀長八尺,能揮利劍霜鋒,沖波躍浪立奇功。廬州生李俊,綽號混江龍。37
13、張橫:七尺身軀三角眼,黃髯赤發紅睛,潯陽江上有聲名。沖波如水怪,躍浪似飛鯨。惡水狂風都不懼,蛟龍見處魂驚,天差列宿害生靈。小孤山下住,船火號張橫。37
14、穆弘:面似銀盆身似玉,頭圓眼細眉單,威風凜凜逼人寒。靈官離斗府,佑聖下天關。武藝高強心膽大,陣前不肯空還,攻城野戰奪旗幡。穆弘真壯士,人號沒遮攔。37
15、扈三娘:玉雪肌膚,芙蓉模樣,有天然標格。金鎧輝煌鱗甲動,銀滲紅羅抹額。玉手纖纖,雙持寶刃,恁英雄煊赫。眼溜秋波,萬種妖嬈堪摘。謾馳寶馬當前,霜刃如風,要把官兵斬馘。粉面塵飛,征袍汗濕,殺氣騰胸腋。戰士消魂,敵人喪膽,女將中間奇特。得勝歸來,隱隱笑生雙頰。63
16、秦明:頭戴朱紅漆笠,身穿絳色袍鮮。連環鎧甲獸吞肩,抹綠戰靴雲嵌。鳳翅明盔耀日,獅蠻寶帶腰懸。狼牙混棍手中拈,凜凜英雄罕見。63
17、索超:耀日兜鍪晃晃,連環鐵甲重重。團花點翠錦袍紅,金帶鈒成雙鳳。鵲畫弓藏袋內,狼牙箭插壺中。雕鞍穩定五花龍,大斧手中摩弄。63
18、張清:頭巾掩映茜紅纓,狼腰猿臂體彪形。錦衣綉襖袍中,微露透深青。雕鞍側坐,青驄玉勒馬輕迎。葵花寶鐙,振響熟銅鈴。倒拖雉尾,飛走四蹄輕。金環搖動,飄飄玉蟒撒朱纓。錦袋石子,輕輕飛動似流星。不用強弓硬弩,何須打彈飛鈴,但著處,命歸空。東晶馬騎將,沒羽箭張清。70
19、徐寧:鳳落荒坡,盡脫渾身羽翼;龍居淺水,失卻領下明珠。蜀王春恨啼紅,宋玉悲秋怨綠。呂虔亡所佩之刀,雷煥失豐城之劍。好似蛟龍缺雲雨,猶如舟楫少波濤。奇謀勾引來山寨,大展擒王鐵馬蹄。56
20、楊志:曾向京師為制使,花石綱累受艱難,虹霓氣逼牛斗寒。刀能安宇宙,弓可定塵寰。虎體狼腰猿臂健,胯龍駒穩坐雕鞍。英雄聲價滿梁山,人稱青面獸.
楊志被迫上樑山,嚴格來講,他只是二龍山強盜股份公司被實力更大的梁山強盜股份公司收購了!從他個人內心世界來講,恐怕是不太願意的。小說第五十八回《三山聚義打青州,眾虎同心歸水泊》寫道:

楊志起身再拜(宋江)道:「楊志舊日經過梁山泊,多蒙山寨重義相留,為是灑家愚迷,不曾肯住。今日幸得義士壯觀山寨。此是天下第一好事。」。宋江答道:「制使威名,播於江湖,只恨宋江相見太晚!」

短短兩句看似無關緊要的對話,實質上闡明了兩人的觀點!楊志對晁蓋是有情緒的,要不是七星劫了生辰綱,他楊志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所以楊志會明褒暗貶,譏諷說「天下第一好事」雲雲;而宋江,早已經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不滿之意,晁天王的敵人便是自己的最好的朋友,故而連忙拉攏收買,稱呼楊志是當日官銜「制使」,而不是失陷生辰綱時的「提轄」,更不是「楊英雄」、「楊大俠」等江湖稱謂,「只恨宋江相見太晚!」

七星劫生辰綱,那是架構梁山強盜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一筆原始資金,梁中書搜刮十萬貫孝敬丈人的民脂民膏,誰都想上去咬一口唐僧肉。而這里有個細節我們不應該忽視:七星聚會當中,其實人人都會耍兩手:晁蓋能搬動石塔,雙臂膂力應該不小;吳用雖說是個書生,但也頗有膽略,曾用銅鏈架開正在惡斗的劉唐、雷橫;公孫勝毆打晁蓋家丁十餘人如拋稻草人;劉唐能和鄆城縣刑警大隊副隊長雷橫同志交手五十餘招不分勝負,想來也不是無能之輩;三阮更從小說中給的綽號可見一斑。

但是,黃泥崗上,面對區區一個楊志(十一個軍漢攻擊力低下,連楊志自己也曾對梁中書說:他們見事就走;兩個虞候更是酒囊飯袋;謝老都管自己還要人來照顧。可憐楊志不僅要照料財物,而且還要和一幫兵痞無賴交流,可謂是心力交瘁),七星卻沒一個敢正面交鋒的!

天時地利方面,晁蓋等人早就埋伏在林子里等待戰斗,又是本土人,地形熟悉。無論如何,區區一個楊志,七星都應該一涌而上,搶了東西就跑,而不是花偌大功夫做戲,用下蒙汗葯這江湖不齒的方法取了生辰綱。

這也從側面說明一個問題:楊志的戰鬥力,恐怕是不可輕易撩撥的。

戰鬥力不僅僅等同於武力,嚴格來講,應該包括:武力、智力、體力、魅力、魄力。

武力是戰鬥力最重要的因素,占據70%;打仗講究鬥智鬥力,因此智力占據10%;體力是保證戰斗勝利的必要要素,吃飽了飯的魯達和餓飯的魯達就完全是兩個概念,占據10%;魅力值高的人物,可以不戰而勝,占據5%;兩軍相遇勇者勝,實力比較接近的,魄力值高的戰鬥力也高,占據5%。

梁山好漢108條,完全不會外家功夫的大約為零。不管是領導班子宋江吳用,還是普通文人朱武蕭讓金大堅,乃至於雞鳴狗盜之徒,比如白勝樂和王定六等,小說里總也要給他們加上「好習槍棒」一條。好像完全靠嘴皮子吃飯的,不僅不能進入中上層幹部之列,而且有性命之虞,比如說酸秀才王倫。

拋開武力不說,論智力,楊比不過吳用背後下陰招;論體力,楊走了大半月,早就累得半死不活;論魅力,有青色胎記的楊只能和劉唐的硃砂記相提並論;論魄力,楊志哪裡是晁天王的對手?由此可見,楊志真正占絕對優勢的是自己的家傳武學!正是楊志的出色武藝,才讓晁蓋等人頗為忌憚。

楊志在梁山腳下和林沖步戰五十餘合不分勝負;在大名府和索超馬戰五十餘合不分勝負,這說明他的戰鬥力在梁山好漢中,完全可以進入「十大元帥」之列。但是這並不代表楊志的戰鬥力和林索二人一樣,事實是介於二人之間。

林沖要繳投名狀,第一次殺無辜的好人,難免心中忐忑不安,戰鬥力便要打個折扣,況且楊志挑財物是要去打點關系的,安身立命的東西,哪能放棄?此消彼長,林的真實戰鬥力在楊之上;和索超鬥武,那是以犯罪之身升級,切不可得罪太多人,同樣在官場混跡的楊志深知「花花轎子人抬人」的道理,故而手下留情,和索超斗個平手。

Ⅳ 汴梁十二時辰,舉人年小叔的汴梁游記是什麼樣的

年小叔是外地來汴梁趕考的舉子,由於家裡距汴梁比較遠,所以年小叔和眾多舉子一樣,選擇在汴梁城中租房子,以便長期備考。宋代舉子對於"考區房"的租賃是十分在意的,有些人會選擇離考場近一點的房子,比如說貢院旁邊的房子,那裡的房子需求量很大,而且隨著考試的臨近,貢院房子的租金也會隨之水漲船高。住在貢院旁邊的舉子都是一些家境殷實的子弟,而那些家境貧寒的舉子,就只能租住在比較偏遠的地方。


汴梁行首:李師師

三更,雞唱,鍾聲

隨著三更鍾聲的敲響,眾人開始准備回家了。在北宋之初,還是有著宵禁制度的。但是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承襲唐代的坊市制度開始崩潰,加上侵街現象的合法化,坊牆和宵禁制度,開始失去了其價值,逐漸在北宋開始被棄置。年小叔一行人,在從平康里出來之後,看到街邊有提壺賣茶者,上前要了幾碗茶水,之後便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內。

Ⅳ 有沒有對古代集市的描寫

北宋東京 商業、娛樂和習俗 宵禁的廢弛,坊市制瓦解,促進了東京的城市繁榮。《東京夢華錄·序》描寫北宋末期東京時說: 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垂髫之童,但習鼓舞;班(斑)白之老,不識干戈。時節相次,各有觀賞。燈宵月夕,雪際花時,乞巧登高,教池游苑。舉目則青樓畫閣,綉戶珠簾。雕車競駐於天街,寶馬爭馳於御路,金翠耀日,羅綺飄香。新聲巧笑於柳陌花衢,按管調弦於茶坊酒肆。八荒爭湊,萬國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歸市易;會寰區之異味,悉在庖廚。花光滿路,何限春遊,簫鼓喧空,幾家夜宴。伎巧則驚人耳目,侈奢則長人精神。(註:《東京夢華錄》第39-40頁,第1頁,第14頁,上海古典文學出版社1956年版。) 這可以說是對東京城市繁榮、人文鼎盛的總體概括。 到了北宋末年,城內外的商業活動更加活躍,尤其是宋元話本里提到的東京城裡的「鋪席」,從中足可見出城市繁榮之一斑。《張主管志誠脫奇禍》:「話說東京汴州開封府界身子里,一個開線鋪的員外張士廉」,這張員外的「門首是胭脂絨線鋪,兩壁裝著廚櫃」(註:《京本通俗小說》第44頁、第47頁,上海古典文學出版社1954年版。)。與此相參對的是《鄭節度立功神臂弓》(胡士瑩先生以為宋元話本)中的記載:「話說東京汴梁城開封府,有個萬萬貫的財主員外,姓張,排行第一,雙名俊卿。這個員外,冬眠紅錦帳,夏卧碧紗廚;兩行珠翠引,一對美人扶。……門首一壁開個金銀鋪,一壁開所質庫」,這里所描寫都應是東京「鋪席」的景象。 對於「界身」和「鋪席」,《東京夢華錄》有較詳細的描述,據卷二《東角樓街巷》條:「自宣德東去東角樓,乃是皇城東南角也。十字街南去jiāng@④行。高頭街北去,縱紗行至東華門街、晨暉門、寶lù@⑤宮,直至舊酸棗門,最是鋪席要鬧。宣和間展夾城牙道矣。東去乃潘樓街,街南曰『鷹店』,只下販鷹鶻客,余皆真珠疋帛香葯鋪席。南通一巷,謂之『界身』,並是金銀彩帛交易之所,屋宇雄壯,門面廣闊,望之森然,每一交易,動即千萬,駭人聞見。以東街北曰潘樓酒店,其下海日自五更市合,買賣衣物書畫珍玩犀玉。」(註:《東京夢華錄》第39-40頁,第1頁,第14頁,上海古典文學出版社1956年版。)這無疑是東京城裡最繁華的街市之一,商品之繁富,令人咋舌。 與商業活動緊密聯系在一起的是城市居民的娛樂場所——勾欄瓦子。在城市集市的設置上,宋代逐步形成了以「勾欄」為中心的「瓦子」,城市娛樂活動帶動了相關服務性行業,促進商業貿易,形成了較大規模的集市。我們來看話本中的有關描寫。《宋四公大鬧禁魂張》寫到閑漢趙正騙到衣服以後,「再入城裡,去桑家瓦里,閑走一回,買酒買點心吃了,走出瓦子外面來」,《鬧樊樓多情周勝仙》中包大尹差人捉盜墓賊朱真,「當時搜捉朱真不見,卻在桑家瓦里看耍」。 作者: 南冠生 2006-10-4 19:02 回復此發言 -------------------------------------------------------------------------------- 4 中國古代小說中的「東京故事」(孫遜,葛永海) 宋元時頗為興盛的勾欄瓦舍在五代時已有了,《史弘肇龍虎君臣會》(譚正璧先生以為宋元話本)就寫到了後周太祖郭威在當時東京的瓦舍里廝混的情況,「這郭大郎因在東京不如意,曾撲了潘八娘子釵子。潘八娘子看見他異相,認做兄弟,不教解去官司,倒養在家中。自好了,因去瓦里看,殺了勾欄里的弟子,連夜逃走。」(註:《喻世明言》第215頁,陝西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就瓦舍的設立,我們可以從五代上溯至唐代,從中看出唐代城市娛樂活動所造成的影響(註:楊寬《中國古代都城制度史研究》第272-274頁,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唐人已經在長安朱雀大街的空地上建造綵樓,進行各種曲藝活動的比試,《樂府雜錄》就有琵琶能手之間比試的記載,另外長安的戲場集中於慈恩寺、薦福寺等地,也應該是在寺院前的空地上進行表演。宋時的勾欄也應始自街頭空地上臨時設置的戲場,比如,在南宋,沒有固定場所的表演藝人,即所謂「路歧人」,就是在路邊空地上開展表演的。臨安「執政府牆下空地,諸色路歧人在此作場」,「其他街市如此空閑地段,多有作場之人。」(《都城紀勝·市井》)勾欄最初創立時,也應有這一階段,然後逐步發展並固定下來,最終形成「瓦子」的規模。 北宋開封瓦子以東角樓最為集中,其他如曹門外、保康、舊封丘門、大內西等均有大型瓦子,諸多瓦子中又以桑家瓦子最大、最著名,這在前文提到的話本里有較多的反映。《東京夢華錄·東角樓街巷》載:「街南桑家瓦子,近北則中瓦,次里瓦。其中大小勾欄五十餘座,內中瓦子蓮花棚、牡丹棚、里瓦子夜叉棚,象棚最大,可容數千人。自丁先現、王團子、張七聖輩,後來可有人於此作場。瓦中多有貨葯、賣卦、喝故衣、探搏、飲食、剃剪、紙畫、令曲之類。終日居此,不覺抵暮。」可見當時瓦舍繁富的景象。 城市娛樂和習俗總是結合在一起,以節日習俗而言,則以元宵節最為引人注目,由於早在唐代,元宵夜就被解除了宵禁,在這一時間里,城市生活的自由空間和時間被無限制放大,因此在歷代小說中,元宵節描寫總是濃墨重彩的一筆。在宋元話本中,東京的元宵節更是被極力突出和渲染。 宋代的元宵節制度比之前代,更顯寬松。《燕翼詒謀錄》卷三:「國朝故事,三元張燈。太祖乾德五年正月甲辰,詔曰:『上元張燈,舊止三夜,今朝廷無事,區宇又安,方當年穀之豐登,宜縱士民之行樂,其令開封府更放十七、十八兩夜燈』。後遂為例。」(註:《燕翼詒謀錄》第25頁,中華書局1981年版。) 如果說《鄭意娘傳》中對元宵的描繪總是處於追憶中,其他話本對此則有大,量的正面描寫,《戒指兒記》:「不覺時值政和二年上元令節,國家有旨賞慶元宵。鰲山架起,滿地華燈。笙簫社火,羅鼓喧天。禁門不閉,內外往來。人人都到五鳳樓前,端門之下,插金花,賞御酒,國家與民同樂。自正月初五日起,至二十日止,萬姓歌歡,軍民同樂,便是至窮至苦的人家,也有歡娛取樂。」(註:見《清平山堂話本》,此篇譚正璧先生以為宋元篇目。) 關於元宵的扎鰲山、賜御酒、撒金錢在《宣和遺事》前集中也有描寫:「東京大內前……自冬至日,下手架造鰲山,高一十六丈,闊三百六十五步;中間有兩條鰲柱,長二十四丈;兩下用金龍纏柱,每一個龍口裡點一盞燈,謂之雙龍銜照。中間有一個牌,長三丈六尺,闊二丈四尺,金書八個大字,寫道:宣和彩山,與民同樂」,「那看燈百姓,休問富貴貧賤老少尊卑,盡到端門下賜御酒一杯。」再如撒金錢,那四個貴官「得了聖旨,交撒下金錢銀錢,與萬姓搶金錢」(註:《宋元平話集》第344頁,第322頁,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雲雲。除了宮廷主持的元宵活動,一些貴官豪族也紛紛縛鰲山,放煙火。如《張主管志誠脫奇禍》寫到「王招宣府里抓縛著小鰲山」,張員外宅「添許多煙火」(註:《京本通俗小說》第50-51頁,上海古典文學出版社1954年版。)。 .

Ⅵ 鬧樊樓多情周勝仙的原文

太平時節日偏長,處處笙歌入醉鄉。
聞說鸞輿且臨幸,大家試目待君王。
這四句詩乃詠御駕臨幸之事。從來天子建都之處,人傑地靈,自然名山勝水,湊著賞心樂事。如唐朝,便有個曲江池;宋朝,便有個金明池:都有四時美景,傾城士女王孫,佳人才子,往來遊玩。天子也不時駕臨,與民同樂。
如今且說那大宋徽宗朝年東京金明池邊,有座酒樓,喚作樊樓。這酒樓有個開酒肆的范大郎,兄弟范二郎,未曾有妻室。時值春末夏初,金明池遊人賞玩作樂。那范二郎因去游賞,見佳人才子如蟻。行到了茶坊里來,看見一個女孩兒,方年二九,生得花容月貌。這范二郎立地多時,細看那女子,生得:色,色,易迷,難拆。隱深閨,藏柳陌。足步金蓮,腰肢一捻,嫩臉映桃紅,香肌暈玉白。嬌姿恨惹狂童,情態愁牽艷客。芙蓉帳里作鸞凰,雲雨此時何處覓?
元來情色都不由你。那女子在茶坊里,四目相視,俱各有情。這女孩兒心裡暗暗地喜歡,自思量道:「若還我嫁得一似這般子弟,可知好哩。今日當面挫過,再來那裡去討?」正思量道:「如何著個道理和他說話?問他曾娶妻也不曾?」那跟來女子和奶子,都不知許多事。你道好巧!只聽得外面水盞響,女孩兒眉頭一縱,計上心來,便叫:「賣水的,傾一盞甜蜜蜜的糖水來。」那人傾一盞糖水在銅盂兒里,遞與那女子。
那女子接得在手,才上口一呷,便把那個銅盂兒望空打一丟,便叫:「好好!你卻來暗算我!你道我是兀誰?」那范二聽得道:「我且聽那女子說。」那女孩兒道:「我是曹門里周大郎的女兒,我的小名叫作勝仙小娘子,年一十八歲,不曾吃人暗算。你今卻來算我!我是不曾嫁的女孩兒。」這范二自思量道:「這言語蹺蹊,分明是說與我聽。」這賣水的道:「告小娘子,小人怎敢暗算!」女孩兒道:「如何不是暗算我?盞子里有條草。」賣水的道:「也不為利害。」女孩兒道:「你待算我喉嚨,卻恨我爹爹不在家裡。我爹若在家,與你打官司。」奶子在傍邊道:「卻也叵耐這廝!」茶博士見裡面鬧吵,走入來道:「賣水的,你去把那水好好挑出來。」
對面范二郎道:「他既過幸與我,口口我不過幸?」隨即也叫:「賣水的,傾一盞甜蜜蜜糖水來。」賣水的便傾一盞糖水在手,遞與范二郎。二郎接著盞子,吃一口水,也把盞子望空一丟,大叫起來道:「好好!你這個人真個要暗算人!你道我是兀誰?我哥哥是樊樓開酒店的,喚作范大郎,我便喚作范二郎,年登一十九歲,未曾吃人暗算。我射得好弩,打得好彈,兼我不曾娶渾家。」賣水的道:「你不是風!是甚意思,說與我知道?指望我與你做媒?你便告到官司,我是賣水,怎敢暗算人!」范二郎道:「你如何不暗算?我的盂兒里,也有一根草葉。」女孩兒聽得,心裡好喜歡。茶博士入來,推那賣水的出去。女孩兒起身來道:「俺們回去休。」看著那賣水的道:「你敢隨我去?」這子弟思量道:「這話分明是教我隨他去。」只因這一去,惹出一場沒頭腦官司。正是:言可省時休便說,步宜留處莫胡行。
女孩兒約莫去得遠了,范二郎也出茶坊,遠遠地望著女孩兒去。只見那女子轉步,那范二郎好喜歡,直到女子住處。
女孩兒入門去,又推起簾子出來望。范二郎心中越喜歡。女孩兒自入去了。范二郎在門前一似失心風的人,盤旋走來走去,直到晚方才歸家。
且說女孩兒自那日歸家,點心也不吃,飯也不吃,覺得身體不快。做娘的慌問迎兒道:「小娘子不曾吃甚生冷?」迎兒道:「告媽媽,不曾吃甚。」娘見女兒幾日只在床上不起,走到床邊問道:「我兒害甚的病?」女孩兒道:「我覺有些渾身痛,頭疼,有一兩聲咳嗽。」周媽媽欲請醫人來看女兒;爭奈員外出去未歸,又無男子漢在家,不敢去請。迎兒道:「隔一家有個王婆,何不請來看小娘子?他喚作王百會,與人收生,做針線,做媒人,又會與人看脈,知人病輕重。鄰里家有些些事都都凂他。」周媽媽便令迎兒去請得王婆來。見了媽媽,說女兒從金明池走了一遍,回來就病倒的因由。王婆道:「媽媽不須說得,待老媳婦與小娘子看脈自知。」周媽媽道:「好好!」
迎兒引將王婆進女兒房裡。小娘子正睡哩,開眼叫聲「少禮」。王婆道:「穩便!老媳婦與小娘子看脈則個。」小娘子伸出手臂來,教王婆看了脈,道:「娘子害的是頭疼渾身痛,覺得懨懨地惡心。」小娘子道:「是也。」王婆道:「是否?」小娘子道:「又有兩聲咳嗽。」王婆不聽得萬事皆休,聽了道:「這病蹺蹊!如何出去走了一遭,回來卻便害這般病!」王婆看著迎兒、奶子道:「你們且出去,我自問小娘子則個。」迎兒和奶子自出去。
王婆對著女孩兒道:「老媳婦卻理會得這玻」女孩兒道:「婆婆,你如何理會得?」王婆道:「你的病喚作心玻」女孩兒道:「如何是心病?」王婆道:「小娘子,莫不見了甚麼人,歡喜了,卻害出這病來?是也不是?」女孩兒低著頭兒叫:「沒。」王婆道:「小娘子,實對我說。我與你做個道理,救了你性命。」那女孩兒聽得說話投機,便說出上件事來,「那子弟喚作范二郎。」王婆聽了道:「莫不是樊樓開酒店的范二郎?」
那女孩兒道:「便是。」王婆道:「小娘子休要煩惱,別人時老身便不認得,若說范二郎,老身認得他的哥哥嫂嫂,不可得的好人。范二郎好個伶俐子弟,他哥哥見教我與他說親。小娘子,我教你嫁范二郎,你要也不要?」女孩兒笑道:「可知好哩!只怕我媽媽不肯。」王婆道:「小娘子放心,老身自有個道理,不須煩惱。」女孩兒道:「若得恁地時,重謝婆婆。」
王婆出房來,叫媽媽道:「老媳婦知得小娘子病了。」媽媽道:「我兒害甚麼病?」王婆道:「要老身說,且告三杯酒吃了卻說。」媽媽道:「迎兒,安排酒來請王婆。」媽媽一頭請他吃酒,一頭問婆婆:「我女兒害甚麼病?」王婆把小娘子說的話一一說了一遍。媽媽道:「如今卻是如何?」王婆道:「只得把小娘子嫁與范二郎。若還不肯嫁與他,這小娘子病難醫。」
媽媽道:「我大郎不在家,須使不得。」王婆道:「告媽媽,不若與小娘子下了定,等大郎歸後,卻做親,且眼下救小娘子性命。」媽媽允了道:「好好,怎地作個道理?」王婆道:「老媳婦就去說,回來便有消息。」
王婆離了周媽媽家,取路徑到樊樓來,見范大郎正在櫃身里坐。王婆叫聲「萬福」。大郎還了禮道:「王婆婆,你來得正好。我卻待使人來請你。」王婆道:「不知大郎喚老媳婦作甚麼?」大郎道:「二郎前日出去歸來,晚飯也不吃,道:『身體不快。』我問他那裡去來?他道:『我去看金明池。』直至今日不起,害在床上,飲食不進。我待來請你看脈。」范大娘子出來與王婆相見了,大娘子道:「請婆婆看叔叔則個。」王婆道:「大郎,大娘子,不要入來,老身自問二郎,這病是甚的樣起?」范大郎道:「好好!婆婆自去看,我不陪你了。」
王婆走到二郎房裡,見二郎睡在床上,叫聲:「二郎,老媳婦在這里。」范二郎閃開眼道:「王婆婆,多時不見,我性命休也。」王婆道:「害甚病便休?」二郎道:「覺頭疼惡心,有一兩聲咳嗽。」王婆笑將起來。二郎道:「我有病,你卻笑我!」
王婆道:「我不笑別的,我得知你的病了。不害別病,你害曹門里周大郎女兒;是也不是?」二郎被王婆道著了,跳起來道:「你如何得知?」王婆道:「他家教我來說親事。」范二郎不聽得說萬事皆休,聽得說好喜歡。正是:人逢喜信精神爽,話合心機意趣投。
當下同王婆廝趕著出來,見哥哥嫂嫂。哥哥見兄弟出來,道:「你害病卻便出來?」二郎道:「告哥哥,無事了也。」哥嫂好快活。王婆對范大郎道:「曹門里周大郎家,特使我來說二郎親事。」大郎歡喜。話休絮煩。兩下說成了,下了定禮,都無別事。范二郎閑時不著家,從下了定,便不出門,與哥哥照管店裡。且說那女孩兒閑時不作針線,從下了定,也肯作活。兩個心安意樂,只等周大郎歸來做親。
三月間下定,直等到十一月間,等得周大郎歸。少不得鄰里親戚洗塵,不在話下。到次日,周媽媽與周大郎說知上件事。周大郎道:「定了未?」媽媽道:「定了也。」周大郎聽說,雙眼圓睜,看著媽媽罵道:「打脊老賤人!得誰言語,擅便說親!他高殺也只是個開酒店的。我女兒怕沒大戶人家對親,卻許著他!你倒了志氣,干出這等事,也不怕人笑話。」
正恁的罵媽媽,只見迎兒叫:「媽媽,且進來救小娘子。」媽媽道:「作甚?」迎兒道:「小娘子在屏風後,不知怎地氣倒在地。」慌得媽媽一步一跌,走向前來,看那女孩兒。倒在地下:未知性命如何,先見四肢不舉。
從來四肢百病,惟氣最重。元來女孩兒在屏風後聽得做爺的罵娘,不肯教他嫁范二郎,一口氣塞上來,氣倒在地。媽媽慌忙來救。被周大郎郎撁住,不得他救,罵道:「打脊賤娘!
辱門敗戶的小賤人,死便教他死,救他則甚?」迎兒見媽媽被大郎撁住,自去向前,卻被大郎一個漏風掌打在一壁廂,即時氣倒媽媽。迎兒向前救得媽媽蘇醒,媽媽大哭起來。鄰舍聽得周媽媽哭,都走來看。張嫂、鮑嫂、毛嫂、刁嫂,擠上一屋子。原來周大郎平昔為人不近道理,這媽媽甚是和氣,鄰舍都喜他。周大郎看見多人,便道:「家間私事,不必相勸!」
鄰舍見如此說,都歸去了。
媽媽看女兒時,四肢冰冷。媽媽抱著女兒哭。本是不死,因沒人救,卻死了。周媽媽罵周大郎:「你直恁地毒害!想必你不捨得三五千貫房奩,故意把我女兒壞了性命!」周大郎聽得,大怒道:「你道我不捨得三五千貫房奩,這等奚落我!」周大郎走將出去。周媽媽如何不煩惱:一個觀音也似女兒,又伶俐,又好針線,諸般都好,如何教他不煩惱!離不得周大郎買具棺木,八個人抬來。周媽媽見棺材進門,哭得好苦!周大郎看著媽媽道:「你道我割捨不得三五千貫房奩,你那女兒房裡,但有的細軟,都搬在棺材裡!」只就當時,教仵作人等入了殮,即時使人分付管墳園張一郎,兄弟二郎:「你兩個便與我砌坑子。」分付了畢,話休絮煩,功德水陸也不做,停留也不停留,只就來日便出喪,周媽媽教留幾日,那裡拗得過來。早出了喪,埋葬已了,各人自歸。
可憐三尺無情土,蓋卻多情年少人。
話分兩頭。且說當日一個後生的,年三十餘歲,姓朱名真,是個暗行人,日常慣與仵作的做幫手,也會與人打坑子。
那女孩兒入殮及砌坑,都用著他。這日葬了女兒回來,對著娘道:「一天好事投奔我,我來日就富貴了。」娘道:「我兒有甚好事?」那後生道:「好笑,今日曹門里周大郎女兒死了,夫妻兩個爭競道:『女孩兒是爺氣死了。』斗彆氣,約莫有三五千貫房奩,都安在棺材裡。有恁地富貴,如何不去取之?」那作娘的道:「這個事卻不是耍的事。又不是八棒十三的罪過,又兼你爺有樣子。二十年前時,你爺去掘一家墳園,揭開棺材蓋,屍首覷著你爺笑起來。你爺吃了那一驚,歸來過得四五日,你爺便死了。孩兒,切不可去,不是耍的事!」朱真道:「娘,你不得勸我。」去床底下拖出一件物事來把與娘看。娘道:「休把出去罷!原先你爺曾把出去,使得一番便休了。」朱真道:「各人命運不同。我今年算了幾次命,都說我該發財,你不要阻擋我。」
你道拖出的是甚物事?原來是一個皮袋,裡面盛著些挑刀斧頭,一個皮燈盞,和那盛油的罐兒,又有一領蓑衣。娘都看了,道:「這蓑衣要他作甚?」朱真道:「半夜使得著。」當日是十一月中旬,卻恨雪下得大。那廝將蓑衣穿起,卻又帶一片,是十來條竹皮編成的,一行帶在蓑衣後面。原來雪裡有腳跡,走一步,後面竹片扒得平,不見腳跡。當晚約莫也是二更左側,分付娘道:「我回來時,敲門響,你便開門。」雖則京城鬧熱,城外空闊去處,依然冷靜。況且二更時分,雪又下得大,兀誰出來。
朱真離了家,回身看後面時,沒有腳跡。迤逶到周大郎墳邊,到蕭牆矮處,把腳跨過去。你道好巧,原來管墳的養只狗子。那狗子見個生人跳過牆來,從草窠里爬出來便叫。朱真日間備下一個油糕,裡面藏了些葯在內。見狗子來叫,便將油糕丟將去。那狗子見丟甚物過來,聞一聞,見香便吃了。
只叫得一聲,狗子倒了。朱真卻走近墳邊。那看墳的張二郎叫道:「哥哥,狗子叫得一聲,便不叫了,卻不作怪!莫不有甚做不是的在這里?起去看一看。」哥哥道:「那做不是的來偷我甚麼?」兄弟道:「卻才狗子大叫一聲便不叫了,莫不有賊?你不起去,我自起去看一看。」
那兄弟爬起來,披了衣服,執著槍在手裡,出門來看。朱真聽得有人聲,悄悄地把蓑衣解下,捉腳步走到一株楊柳樹邊。那樹好大,遮得正好。卻把斗笠掩著身子和腰,蹭在地下,蓑衣也放在一邊。望見裡面開門,張二走出門外,好冷,叫聲道:「畜生,做甚麼叫?」那張二是睡夢里起來,被雪雹風吹,吃一驚,連忙把門關了,走入房去,叫:「哥哥,真個沒人。」連忙脫了衣服,把被匹頭兜了道:「哥哥,好冷!」哥哥道:「我說沒人!」約莫也是三更前後,兩個說了半晌,不聽得則聲了。
朱真道:「不將辛苦意,難近世間財。」抬起身來,再把斗笠戴了,著了蓑衣,捉腳步到墳邊,把刀撥開雪地。俱是日間安排下腳手,下刀挑開石板下去,到側邊端正了,除下頭上斗笠,脫了蓑衣在一壁廂,去皮袋裡取兩個長針,插在磚縫里,放上一個皮燈盞,竹筒里取出火種吹著了,油罐兒取油,點起那燈,把刀挑開命釘,把那蓋天板丟在一壁,叫:「小娘子莫怪,暫借你些個富貴,卻與你作功德。」道罷,去女孩兒頭上便除頭面。有許多金珠首飾,盡皆取下了。只有女孩兒身上衣服,卻難脫。那廝好會,去腰間解下手巾,去那女孩兒脖項上閣起,一頭系在自脖項上,將那女孩兒衣服脫得赤條條地,小衣也不著。那廝可霎叵耐處,見那女孩兒白凈身體,那廝淫心頓起,按捺不住,奸了女孩兒。你道好怪!只見女孩兒睜開眼,雙手把朱真抱祝怎地出豁?正是:曾觀《前定錄》,萬事不由人。
原來那女兒一心牽掛著范二郎,見爺的罵娘,斗彆氣死了。死不多日,今番得了陽和之氣,一靈兒又醒將轉來。朱真吃了一驚。見那女孩兒叫聲:「哥哥,你是兀誰?」朱真那廝好急智,便道:「姐姐,我特來救你。」女孩兒抬起身來,便理會得了:一來見身上衣服脫在一壁,二來見斧頭刀仗在身邊,如何不理會得?朱真欲待要殺了,卻又捨不得。那女孩兒道:「哥哥,你救我去見樊樓酒店范二郎,重重相謝你。」朱真心中自思,別人兀自壞錢取渾家,不能得恁地一個好女兒。
救將歸去,卻是兀誰得知。朱真道:「且不要慌,我帶你家去,教你見范二郎則個。」女孩兒道:「若見得范二郎,我便隨你去。」
當下朱真把些衣服與女孩兒著了,收拾了金銀珠翠物事衣服包了,把燈吹滅,傾那油入那油罐兒里,收了行頭,揭起斗笠,送那女子上來。朱真也爬上來,把石頭來蓋得沒縫,又捧些雪鋪上。卻教女孩兒上脊背來,把蓑衣著了,一手挽著皮袋,一手綰著金珠物事,把斗笠戴了,迤逶取路,到自家門前,把手去門上敲了兩三下。那娘的知是兒子回來,放開了門。朱真進家中,娘的吃一驚道:「我兒,如何屍首都馱回來?」朱真道:「娘不要高聲。」放下物件行頭,將女孩兒入到自己卧房裡面。朱真得起一把明晃晃的刀來,覷著女孩兒道:「我有一件事和你商量。你若依得我時,我便將你去見范二郎。你若依不得我時,你見我這刀么?砍你做兩段。」女孩兒慌道:「告哥哥,不知教我依甚的事?」朱真道:「第一教你在房裡不要則聲,第二不要出房門。依得我時,兩三日內,說與范二郎。若不依我,殺了你!」女孩兒道:「依得,依得。」
朱真分付罷,出房去與娘說了一遍。
話休絮煩。夜間離不得伴那廝睡。一日兩日,不得女孩兒出房門。那女孩兒問道:「你曾見范二郎么?」朱真道:「見來。范二郎為你害在家裡,等病好了,卻來取你。」自十一月二十日頭至次年正月十五日,當日晚朱真對著娘道:「我每年只聽得鰲山好看,不曾去看,今日去看則個,到五更前後,便歸。」朱真分付了,自入城去看燈。
你道好巧!約莫也是更盡前後,朱真的老娘在家,只聽得叫「有火」!急開門看時,是隔四五家酒店裡火起,慌殺娘的,急走入來收拾。女孩兒聽得,自思道:「這里不走,更待何時!」走出門首,叫婆婆來收拾。娘的不知是計,入房收拾。
女孩兒從熱鬧里便走,卻不認得路,見走過的人,問道:「曹門里在那裡?」人指道:「前面便是。」迤逶入了門,又問人:「樊樓酒店在那裡?」人說道:「只在前面。」女孩兒好慌。若還前面遇見朱真,也沒許多話。
女孩兒迤逶走到樊樓酒店,見酒博士在門前招呼。女孩兒深深地道個萬福。酒傅士還了喏道:「小娘子沒甚事?」女孩兒道:「這里莫是樊樓?」酒博士道:「這里便是。」女孩兒道:「借問則個,范二郎在那裡么?」酒博士思量道:「你看二郎!直引得光景上門。」酒博士道:「在酒店裡的便是。」女孩兒移身直到櫃邊,叫道:「二郎萬福!」范二郎不聽得都休,聽得叫,慌忙走下櫃來,近前看時,吃了一驚,連聲叫:「滅,滅!」女孩兒道:「二哥,我是人,你道是鬼?」范二郎如何肯信?一頭叫:「滅,滅!」一隻手扶著凳子。卻恨凳子上有許多湯桶兒,慌忙用手提起一隻湯桶兒來,覷著女子臉上手將過去。你道好巧!去那女孩兒太陽上打著。大叫一聲,匹然倒地。慌殺酒保,連忙走來看時,只見女孩兒倒在地下。性命如何?正是:小園昨夜東風惡,吹折江梅就地橫。
酒博士看那女孩兒時,血浸著死了。范二郎口裡兀自叫:「滅,滅!」范大郎見外頭鬧吵,急走出來看了,只聽得兄弟叫:「滅,滅!」大郎問兄弟:「如何做此事?」良久定醒。問:「做甚打死他?」二郎道:「哥哥,他是鬼!曹門里販海周大郎的女兒。」大郎道:「他若是鬼,須沒血出,如何計結?」去酒店門前哄動有二三十人看,即時地方便入來捉范二郎。范大郎對眾人道:「他是曹門里周大郎的女兒,十一月已自死了。
我兄弟只道他是鬼,不想是人,打殺了他。我如今也不知他是人是鬼。你們要捉我兄弟去,容我請他爺來看屍則個。」眾人道:「既是恁地,你快去請他來。」
范大郎急急奔到曹門里周大郎門前,見個奶子問道:「你是兀誰?」范大郎道:「樊樓酒店范大郎在這里,有些急事,說聲則個。」奶子即時入去請。不多時,周大郎出來,相見罷。
范大郎說了上件事,道:「敢煩認屍則個,生死不忘。」周大郎也不肯信。范大郎閑時不是說謊的人。周大郎同范大郎到酒店前看見也呆了,道:「我女兒已死了,如何得再活?有這等事!」那地方不容範大郎分說,當夜將一行人拘鎖,到次早解入南衙開封府。包大尹看了解狀,也理會不下,權將范二郎送獄司監候。一面相屍,一面下文書行使臣房審實。作公的一面差人去墳上掘起看時,只有空棺材。問管墳的張一、張二,說道:「十一月間,雪下時,夜間聽得狗子叫。次早開門看,只見狗子死在雪裡,更不知別項因依。」把文書呈大尹。
大尹焦躁,限三日要捉上件賊人。展個兩三限,並無下落。好似:金瓶落井全無信,鐵槍磨針尚少功。
且說范二郎在獄司間想:「此事好怪!若說是人,他已死過了,見有入殮的仵作及墳墓在彼可證;若說是鬼,打時有血,死後有屍,棺材又是空的。」展轉尋思,委決不下,又想道:「可惜好個花枝般的女兒!若是鬼,倒也罷了;若不是鬼,可不枉害了他性命!」夜裡翻來覆去,想一會,疑一會,轉睡不著。直想到茶坊里初會時光景,便道:「我那日好不著迷哩!
四目相視,急切不能上手。不論是鬼不是鬼,我且慢慢里商量,直恁性急,壞了他性命,好不罪過!如今陷於縲紲,這事又不得明白,如何是了!悔之無及!」轉悔轉想,轉想轉悔。
捱了兩個更次,不覺睡去。
夢見女子勝仙,濃妝而至。范二郎大驚道:「小娘子原來不死。」小娘子道:「打得偏些,雖然悶倒,不曾傷命。奴兩遍死去,都只為官人。今日知道官人在此,特特相尋,與官人了其心願,休得見拒,亦是冥數當然。」范二郎忘其所以,就和他雲雨起來。枕席之間,歡情無限。事畢,珍重而別。醒來方知是夢,越添了許多想悔。次夜亦復如此。到第三夜又來,比前愈加眷戀,臨去告訴道:「奴陽壽未絕。今被五道將軍收用。奴一心只憶著官人,泣訴其情,蒙五道將軍可憐,給假三日。如今限期滿了,若再遲延,必遭呵斥。奴從此與官人永別。官人之事,奴已拜求五道將軍,但耐心,一月之後,必然無事。」范二郎自覺傷感,啼哭起來。醒了,記起夢中之言,似信不信。剛剛一月三十個日頭,只見獄辛奉大尹鈞旨,取出范二郎赴獄司勘問。
原來開封府有一個常賣董貴,當日綰著一個籃兒,出城門外去,只見一個婆子在門前叫常賣,把著一件物事遞與董貴。是甚的?是一朵珠子結成的梔子花。那一夜朱真歸家,失下這朵珠花。婆婆私下撿得在手,不理會得直幾錢,要賣一兩貫錢作私房。董貴道:「要幾錢?」婆子道:「胡亂。」董貴道:「還你兩貫。」婆子道:「好。」董貴還了錢,徑將來使臣房裡,見了觀察,說道恁地。即時觀察把這朵梔子花徑來曹門里,教周大郎、周媽媽看,認得是女兒臨死帶去的。即時差人捉婆子。婆子說:「兒子朱真不在。」當時搜捉朱真不見,卻在桑家瓦里看耍,被作公的捉了,解上開封府。包大尹送獄司勘問上件事情,朱真抵賴不得,一一招伏。當案薛孔目初擬朱真劫墳當斬,范二郎免死,刺配牢城營,未曾呈案。其夜夢見一神如五道將軍之狀,怒責薛孔目曰:「范二郎有何罪過,擬他刺配!快與他出脫了。」薛孔目醒來,大驚,改擬范二郎打鬼,與人命不同,事屬怪異,宜徑行釋放。包大尹看了,都依擬。范二郎歡天喜地回家。後來娶妻,不忘周勝仙之情,歲時到五道將軍廟中燒紙祭奠。有詩為證:情郎情女等情痴,只為情奇事亦奇。
若把無情有情比,無情翻似得便宜。

Ⅶ 林沖吃酒的樊樓好在哪為什麼能讓宋徽宗痴迷

林沖吃酒的樊樓是當時最繁華、最頂級的娛樂場所。樊樓里的雜技戲曲都是最受歡迎的,還有歌舞以及妓女作陪,裡面是十分熱鬧的,當然消費也是很高的,即便是帝王宋徽宗,當初也是極愛樊樓的。並且因為樊樓中的美酒佳餚,甚至不顧自己帝王的身份,來到這個煙花之地,而宋徽宗和名妓李師師的愛情故事,也是被人傳頌的。

不過,在北宋末年的時候,因為戰火的關系,樊樓被摧毀後,也一直都沒有重建。而人們對於樊樓的印象,也一直都存在於文人的詩詞中。到了清朝時期,因為康熙皇帝見到樊樓的遺址後,有感而發作了一首《滿江紅》,後來提到樊樓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

Ⅷ 為什麼北宋時期的樊樓那麼出名

高衙內看上了林娘子,一次調戲未成,就想著第二次。為了讓高衙內開心,保住自己的前程,陸謙拋棄了他和林沖的多年交情,他設下計策,騙林沖去樊樓吃酒,其實是要調開林沖;宋江為了招安,帶著柴進、燕青等人到東京找李師師後,也曾上樊樓吃酒,還看到了隔壁喝醉酒耍渾的史進和穆弘。其實,作為當時天下第一名妓,李師師也在樊樓里,與道君皇帝打得火熱。

不管是陸謙請林沖,還是宋江、柴進等人,他們吃酒都選擇了樊樓。為什麼要選擇樊樓?樊樓究竟是否存在,有何來歷?今天就聊一聊這個問題。

一、樊樓的前世

水滸中的樊樓,在北宋確實存在,而且就在東京汴梁城中,是當時最繁華、最頂級的娛樂場所。正因為如此,所以陸謙請林沖在樊樓吃酒,以顯敬意;宋江等人選擇樊樓,也是如此,畢竟難得去一次東京,不到樊樓里享受一下,就太可惜了。

北宋有一位官員叫劉伯壽,曾被一老者邀請到樊樓,一頓酒後,這老者傳授了劉伯壽的長生之術。後來劉伯壽74歲時,還健步如飛,爬嵩山如履平地,比年輕人還厲害。宋徽宗時,有幾個太學生在樊樓遇到一位高人,此人精通詩文,頗有太白遺風,他臨走時告訴他家,北宋不久會滅亡,皇帝會“北狩”——皇帝被俘的委婉說法。事實證明,這位高人真的算對了。

顯然,世上不太會有這么厲害的高人,應該是後人所創,但可以看得出樊樓之名氣,因為有名,故而高人也常在那裡出沒。

北宋因為經濟發達,美食極多,人們不但改變了中國幾千年的一日二餐的習慣,逐漸普及一日三餐,而且宋朝解除宵禁,夜宵、夜市從此也流行起來。炒菜這種烹飪方式,雖然出現於南北朝時期,但卻是在宋朝開始大放光彩。樊樓作為當時大酒樓,自然不乏美食。根據《山清家供》等資料記載,樊樓中的美食有櫻桃煎、美化湯餅、雙色雙味魚、桃型饅頭等,在今天的開封樊樓中,依舊可以見到。

三、樊樓的藝伎

李師師,宋徽宗確實如水滸中所說,看上了名妓李師師,從皇宮挖了一條地道,直通在樊樓的李師師住所。是的,作為當時天下第一的酒樓,樊樓還有著和今天某些夜總會似的服務——藝伎,這也是其名揚天下的原因。

李師師住在內西樓,此屋甚雅,珠簾秀額,紅床銹被,四壁掛山水名畫,綠綢窗簾。她紅綢調箏與屋側,青衣演舞於中庭。——《新刊大宋宣和遺事》

宋徽宗是書畫雙絕藝術家,而李師師也是才藝雙絕美佳人,這樣的人組合在了一起,多麼讓人神往。試想一下:美麗的師師姑娘,皓齒明眸,朱唇半啟,唱著皇帝填的詞,同時翩翩起舞,身姿卓絕,怎能不讓人動心?所以在當時,樊樓令無數文人墨客嚮往。

當然,他們是接觸不到李師師的,不過樊樓里還有其他美麗的姑娘。這些姑娘可以陪喝酒、唱曲跳舞,如果你很有興致,也不差錢,也可以和她們天雷勾地火。當時除了李師師,還有徐婆惜、趙元奴、孫三四等女明星,她們也常到樊樓表演。

因為樊樓里是佳人之所,也是皇帝的藏嬌之地,所以一些強盜甚至也附庸風雅一把。北宋開封時,城市的排水等溝渠特別大,一些亡命之徒搶婦女藏匿其中,還常常自命為“鬼樊樓”。

四、今日的樊樓

樊樓在北宋末年毀於戰火,此後也沒再重建。從那以後,樊樓就只存在於文人的筆記、話本、戲曲、小說或者詩詞中了。直到清朝時,康熙皇帝看到樊樓的遺址,遙想當年樊樓盛景,還忍不住填了一首《滿江紅》。至於南宋、元明時期,文學作品中提到的樊樓,那就更多了。

需要說明的是,今天開封市的樊樓,是根據《東京夢華錄》等資料,復建的一組仿宋建築,建造於上個世界八十年代初,可以稱得上開封市一張名片。人們從它的身影,依稀還能看到千年前大宋的風光。

Ⅸ 古代樊樓到底是什麼樣的,它的名聲為什麼這么大呢

樊樓是古人的一個娛樂場所,而且還是名牌店,賣的東西都是貴的。就像巴黎的老佛爺,美國的梅西百貨,歷史悠久。很多名人都去過,水滸傳裡面的宋江就經常去樊樓。打一個比方,跑去樊樓消費,就像現在的一些人鞋子都穿著名牌的aj。

如果不喝酒光吃飯,花費不過只有幾百文。喝酒的話,5000萬花出去都是小錢。貴的上百兩銀子一桌,便宜的也有幾十貫銅錢一桌。關鍵是大家如何選擇酒,不僅配酒菜有講究,酒更有講究。

宋朝的酒品種有150多種,從皇帝到平常百姓喝酒,婚宴,各種宴席都離不開酒,很多樊樓一到時間就坐滿了人。